我无法独自完成许多事,你也是。

但如果想要做成一件事,就要放下一切尊严的需求。可以祈求,可以刻薄,可以客气,也可以不客气;可以索要,也可以拒绝,甚至可以假装愤怒,假装入流,或假装不入流。无需懊悔,不用忐忑,也不需要多余猜测,再也没有「脸皮」的存在。

让自己成为一个透明的工具容器,让所有外界的信息和习气穿膛而过。 最终,至善的目的达到了或无法达到,也不需要有任何解释与回应,在它完成的那一刻就是完美的,流动一旦停下就是结束

不需要对外界有任何期待。 但可以利用,偶尔利用某种无知的善、泛滥的自怜、依赖… 甚至利用贪婪,也毫无问题,就像无数的公案寓言记载的那样。

「我」成了流动的、空心的,就像钢丝编织的人体轮廓。

再也没有羽毛需要爱惜,没有形象需要维护,没有人设需要建立。

让香烟的快感穿膛而过,让戒掉烟的骄傲也穿膛而过,让善果的动机和成果也穿膛而过。

一个果的达成,因就全部结束。 一个信息的触达,理解当即结束,不再有信息「背后」的解读和情绪,不再有多余一分的评判与揣测。

前一刻的过去,便是死亡,就不再有任何还存在,当下就是一切。

没有外在的地狱。这个世界上,除了自己的脑海中,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创造地狱,更别说因「过去未来」编织的梦中狱。

如此,也没有人需要被删除,没有事需要被逃避;更无需纠结,无需卸载,无需任何的「斩断」与「复合」,或是「逃避」与「面对」。每一刻都是绝对崭新的、毫无粘连的、又死又生的。

「我」自由了,「我」才能「来去自由」。

没有「我」可以动,才能「如如不动」。

如此,就是般若,就是自由,就是独立,它仅仅就只是心该有的「正常」状态而已。


就只是让风自由地穿膛而过! 一切只是流动地经受着、体验着、游戏着。
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