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b 之所以经久不衰,无法被淘汰,就是因为复杂结构的发展最终总是走向规范、统一、简洁、高效。
这是一种普遍的事物演化的趋势。就像是铁路的轨距、电压、食物药品配方表... 这些东西谁想去造一个新的标准,都很难又没意义(颠覆创新的除外)。
所以,有一些东西,它从诞生就注定是失败的,或者说它会始终处于一个夹缝的空间内,而且一直处于这种夹缝的空间内。
比如,各种跨端框架、中国特色轻应用、各种试图绕开 Web 标准的兼容实现。这些东西,最终要么向 Web 靠拢,要么成为它的壳。
就像是那个液体电池的段子:有没有任何地方都可以随时购买、更换、易于运输保存的电池呢?有,汽油。
人们费尽心机希望可以 write once run anywhere,那不妨再大胆一点,把下载安装这一步也省略吧,告诉我一个名字,我就能马上使用你的服务。
于是,我们又回到了「古老的」浏览器时代。
人们被迫制造和输入的东西太多了,事物被迫地变得复杂难以承受,逐渐地,我也成了新时代依旧在「读报纸」的那位老人。
ChatGPT Agent 的提示词问题很大,它有一种希望用户永远不要停下来的意图。甚至于它会反复地推翻自己刚刚给出的解决方案,永远这样循环下去。
和 Claude 比起来,它差的很远,不是能力的远,而是「有用」那种远,再顶级的通用型 AI 在专业场景,都是会明显降低效率的,这件事上 Gemini 其实更糟糕。
以前是算法制造茧房,现在是人会自己被自己的主观意图困住,而 AI 帮你困得更紧。
如果没有节制,模型其实会导向无限熵增:给出一个解决方案,然后再不断给这个方案打补丁,一直混乱到人想要丢弃掉这个方案。

最近半个多月的劳动成果:基于 Gemini 模拟了一个 mini 版的 ChatGPT。

想不到啊,你小子还懂语流音变。

每一场战争的结束,就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。

Finally

古法炮制,相似推荐算法。

最佳实践其实总有一个隐性条件:相对性。
也就是当下的特定规模、特定需要、特定团队、特定技术栈,在这些特定条件下的最优解。
如果是个人项目,它的相对性就来自:这个人的审美、偏好、强迫症。
这些东西,才是推动重构与设计的重要力量。
总是追求事事绝对的最佳实践,也是一种技术精神病。
这种病,会让发布延期,让创业失败。
说的就是我。
Threads 在 Web 端发帖无法上传图片的问题,已经出现了几个月了,还是没人修。(jpg / png / webp 都不行)边缘小功能倒是一个接一个上。
难道大洋彼岸的国际厂,也和中国公司一样有 KPI 病?
@threads 还有移动端发帖后的编辑功能,编辑完成后,实际执行结果是成功的,但 toast 提示永远是失败的,也没有具体原因。
一个普通用户硬生生被逼成了公益 QA。
橘右京的原型,莫不是佐佐木小次郎?
太帅了,这哥们儿。

过多对 AI 的讨论让我感受到了一种阔别已久的浮躁。
小到街边媒体公众号,大到上市公司 CTO。
似乎已经很少有人,再去,踏踏实实地把 AI 的能力好好地变成产品能力,变成服务,也就是用起来,真正地用起来。
媒体总是围绕着:替代、焦虑、潮流、教程。只是在重复地演绎叙事,传播情绪。
这和十几年前的前端,几十年前的互联网,有啥区别呢?
普通人在这其中显得尤为可悲,哪哪都可悲。
认真打磨、用心生活,是永远不会被淘汰的。
战火顺着网线往外蔓延。

「人没事就好」。

瑞雪兆丰年。

Gemini 官方宣布我顿悟了。

成为尊贵的 Gemini Pro 会员男士。

模型与模型之间调教出的差异很大,当开发者去调用它们的时候,几乎每一份 SystemPrompt 都需要量身定制。
Gemini 的特点是克制听话,能不说的绝对不说,能不做的一定不会做,甚至让你没有聊下去的欲望。
DeepSeek 的特点是野蛮粗旷,就像在国外遇到的中国人,只要你说过不建议的、不倡导的、最好不要做的,它全部都给你最大化调用,永远尝试去穷尽意图。
OpenAI,贵,用不起。
乔布斯也是彻底实践第一性原理的产品经理。
所以,有了拷问:手机为什么需要键盘呢?为什么需要触控笔?人的手指就是最好的触控笔。
既然 AI 可以完成任务,那为什么要操控电脑去完成任务?为什么还需要电脑这种东西?
彻底一点,人的需求就被彻底抹杀了。
倒不如,以后机器做的东西,就让机器自己消费吧。人类和人类玩,机器和机器玩。
所有复杂的工程、设计,最终都是拆解为无限细微的事务来运行。
从人类诞生,再到人类创造,一直都是这样的智慧底色。

市场很喜欢极力简化生产力应用的复杂性,又同时极力夸大 AI 取代复杂应用的可能性。
华尔街其实也很草台班子,又草又赚钱的班子。

以失败论的角度看,生命的走向,就是由一次次无法控制的自我破坏决定的。
那些,搞砸的事、弄巧成拙、抄顶逃底、绕的远路,都是这样的自我破坏。
它的另一个名字,也叫:业,Karma。
能消吗?
要去消一个叫业的东西,本身就是一个意志,要被消的业,也是意志。
意志,就是那些「想」和「要」,它也叫期待、执着。
要去消业,等同于要去改命,等同于要用一个新的意志除去所有的意志。
从字面上它就已经矛盾了,但终究的开悟又是怎么发生的?
从体验上,解构,意志的组成。
这个方法的名字,叫:止观。
这也注定了,它会是循环渐进的、有方法路径的、无法通过努力就能获得的。
Gemini 再次肯定了 GPT。

去厨房洗个碗,我们都会下意识地先放碗碟,再打开水,再抹上洗洁精。
或者,我们总是会先扫地,再拖地,再用纸巾拾起最后一点点碎屑。
就像我们算一个普通的乘除法,都会从后往前一个个位进地计算一样。
其实数字领域的一切事情几乎都可以拆解成这样经验的一种实践,像是 TCP 的三次握手、卷积网络的层层分解、Skills 对 SOP 理念的应用。
技术并没有发明新的逻辑,它只是把人类在物理世界里经过千百年验证的有效生存经验,用更精确、更稳定、更可重复的数学和代码重新描述了一遍。
边界更复杂,是因为数字世界可以容纳近乎无限的并行和交互,但底层逻辑依然是经验的结晶,它永远都是可解释的。
虽然可解释,但不是总被理解。因为每个人的认知边界不一样,创造者和使用者的角色也不一样。
所以也可以认为:AI 在某种程度上,学习了那些最为聪明和智慧的人类所产生的高密度经验,但面向所有人类分发。
作为人类,需要接受经验边界变模糊、主体性危机,这件事。
但如果你还是在认为 AI 创造 = 我创造。那会很荒谬,你也会越来越痛苦。
尽量,别去成为什么,只是利用,和经受它。
这样能对生命最大化负责。
和 Gemini / GPT 连续聊了一个多月技术,聊了数据库设计、OAuth 实现、AI Agent 的架构和调优,聊了很多,比连续 5 年来线下交流的技术总和都多。
在以前,工程师的经验很重要,经验是靠实践积累来的,人是经验的载体,所以工程师很值钱。
现在,经验本身已经被海量的数据训练代替了,这种代替几乎是超越任何人类经验的代替,也就意味着经验变得廉价了。
人人都可以在很短暂的一个个瞬间,习得从未有过的经验,成为高手;甚至确切地说,人成了经验的工具,人成了模型的工具。
人变廉价,其实是经验变廉价了。
没变廉价的东西,还有,但是变少了,比如:情怀、审美、非效率的追求、不求意义的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