А зори здесь тихие-тихие,
Бинтами туманов покрытые-Озёра багрянцем горят,
А зори здесь тихие-тихие,
Как яблони соком налитые-И Солнце, как в лапах шмеля.#irkutskcity

两个年轻的斯拉夫女孩明天凌晨就要飞往遥远的远东轮渡上工作了。
遥远有多远呢?就在阿拉斯加对岸那么远。
这大概是她们出发前的最后一顿晚餐,来自中国人的西红柿炒蛋和泡面。
冰箱里还躺着她们分享来的半块西瓜。
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命运就像无数条乱流不断地汇聚又分岔,最终走向哪里呢?
就像这贝加尔的蓝,最终还是回到北冰洋。

无人机从上海寄到北京,再背来西伯利亚,今天起飞了 3 分钟就降落了。
那些银鸥,它们应该很少受到过这样的惊吓,才会反复追逐和驱赶这个嗡嗡作响的机械怪物。
对于鸟类,翅膀、腿爪、喙,任何一处受到一定伤害,几乎就没有悬念地意味着它的死亡,是饿死、冻死、摔死和无助而死,如果有巢穴,那将会是更多幼小生命的逝去。
无人机应该远离鸟儿,就像烟火要远离森林。
世俗总会教导一切都是真的,矛盾也是真的,最终让你的「主体性」也是真的。
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,其实就没有真的。这里没有事实,只有角度的变化。
为什么我们还是会倾向于认为一切都是真的呢?
因为我们从未试过和感受、念头拉开距离,因为我们即便尝试也很难有所成效,因为我们各自有各自深重的业。

烈日正午,没有网络。
在乌兰乌德火车站对面的餐厅里,我向着卖饭的老奶奶比划着包子和盘子的形状,释意要点些吃的。
过了一会儿老奶奶端来了两个肉饼和一碗俄罗斯汤饺,并比划着计算器告诉我包子大概要蒸 15 分钟。
最后,两个布里亚特(蒙古)包子最后是在吃不下了(还没蒸熟),老奶奶问我还要吗?我说做好了就要,和这个饼子装在一起。
最后就没有要那个包子,老奶奶帮我打包,又掀开了那张桌布,往塑料袋里多塞了两个饼子。
那一刻,像什么呢。
就像是即将启程的游子,慈祥的阿嫲千叮咛万嘱咐你要吃饱,路上别委屈。
我用两句蹩脚的俄语道别,然后走了。
但是包忘在了店里,她追了出来,看到我包上的风马旗,又把我叫回了店里,指了指她墙上挂的风马旗,我想这可能是布里亚特佛教徒,但我说不出什么。
嗡嘛呢叭咪吽。
生命是一个高度缘起的系统,也就是:不确定、不稳定、不可控的条件不断地生灭,以及它组合出的现象也在不断地生灭。
但我们不断地重复:我就是喜欢这个、我就是这样的人、我就是和你们不一样、你不懂我、我了解我自己...
这是什么呢?
这是通过反复强调、通过重复念头,而不断增强对现象的认同和信念。把捕到的风、抓到的影子不断地构造、编织、强化,最终再牢不可破地在脑子里定义成一种幻想中的事实。
这就是正在发生的,业、执着、颠倒梦想。

长龙过境的大巴、连夜颠簸的商务车、飞驰而过的戈壁草原、耳熟能详的长调呼麦甚至 Rap,还有 14 少女跟随汽车音响的哼唱。
其实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,甚至过于丰盛了,在踏出国门的那一刻,这趟旅途的意义就已经完成了。
从这里开始,我不再寻找熙熙攘攘的青旅,也不再研究网络上的攻略,就只是睡觉、吃饭、走路。
还有风、烈日、占着盐巴的奶茶。











